第一章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1/2）

今年的冬天尤其的冷，有些鸟兽都冻死了。刚入了冬的羽山，到了夜里一丝声音都没有，庄子上的佃户们也都早早的睡下了。

谁都没有发现山瘦的身影一闪而过，而后迅速在消失在夜色中。

火舌从西边的柴房里向外蔓延，顷刻间便扑上堂屋、角房，然后是孩子们的卧房……

“孩他爹，赶紧的，雪姐儿还在里屋呢！”俞氏被浓烟呛的嘶哑了嗓子，将大儿子紧紧抱住，一边叫嚷道。

归鸿远抱了头、顶着火光进去，将大女儿抱了出来，交到俞氏的怀里。

喘了口气又一跺脚不顾肆虐的火舌，又一次冲了进去，少倾护着一个年纪更小的男娃子出来，这是他庶出的幼子。

一家人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瑟瑟发抖腿都软了。

这时，正好一阵山风吹了过来，噼里啪啦，火烧的更加旺盛了起来。眼见着着了火的房梁正一根一根的掉落，砸到了地上。

走远了，俞氏怔怔的看着冷风中，逐渐熄灭的火光，突然一个激灵。

“月姐儿呢？月儿……”她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

良久，归鸿远叹了口气，说道：“都烧成这样了，哪还能活得了，走吧。”

“不行，咱们再进去找找吧，说不定……”俞氏声音弱了，这样的情形，她心里也明白凶多吉少了。

“娘，我冷。”怀里的大女儿打着哆嗦说道。

“走吧走吧，别冻着雪儿，死了就死了吧，一个傻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归鸿远皱眉说道，然后转身就要走。

“月儿不是傻子，就是性子软了点，木讷了些……”俞氏虽嘴里这样说着，但也立即拢了大女儿和儿子，跟上归鸿远的脚步。

羽山下的夜，又重新归于死寂。

“咳咳咳！”死寂中突然传出一连串的咳嗦声，声音正是从那快要燃尽了四合院中发出的。

接着一只瘦小枯黄的手从烧焦的废墟中伸了出来。

好呛！归明月艰难的睁开眼，正好一块烧焦的木炭落下，砸到了她的头上。

归明月赶紧动了动僵直的脖子将木炭甩落，同时头上传来一阵烧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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