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孤心向上(三)(2/2)
宫三尺看着宫泽野的双手,喉头动了动,说道:“就一点啊。”
宫泽野将酒一饮而尽,剧烈的咳嗽起来,宫三尺摸着宫泽野的头,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招娣,也这样摸过我的头。”
宫泽野咳嗽的厉害,没有听到,只觉得这样被摸着很舒服。
入夜,宫三尺一人坐在崖边,看着被云雾掩盖的山腰处。
那里就是仇招娣找的住处,终年潮湿,猴子都不愿意去那里。
宫三尺还记得刚把仇招娣扔在一剑峰时,仇招娣和猴子打了一架,把猴王按在地上拿石头拍猴王的头,因为力气太小没有拍死,被宫三尺拉开了。
猴群知道了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也惹不得,甚至开始摘野果讨好她。
那时的一剑峰上有两个猴子惹不得人,一个坐轮椅的,一个穿红棉袄的。
后来宫三尺怕仇招娣把宫泽野也误伤,就送往各峰去住,最后留在了洗剑坪。
漫山遍野的猴子就知道,这个穿红棉袄的才是真正的老大。
仇招娣在一剑峰四处藏,四处跑,宫三尺也得靠着猴子指路才能找到仇招娣,为了教她一次心法得废不少力气。
最后稳定下来,住进了那个潮湿的山洞。
如果仇招娣还能坐下来听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也就只能是宫三尺了。
宫泽野十四岁时,宫三尺在亡妻坟前说了会话,可胸腔里那股悲愤却怎么也消散不净。
他不敢去找宫泽野,面对儿子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整个宗门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谁让他是长剑门门主。
如果宫三尺还能坐下来找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也就只能是仇招娣了。
他来到那条隐秘的小路前,坐下对着浓雾开始了说起自己十年来的痛苦,儿子失明之苦,妻子离世之苦,朋友反目之苦,十年来如鹰隼般日夜啄食着自己的心。
句句都是伤心处,握剑的手擦不干眼里的泪。
云雾里,仇招娣走了出来,穿着点着金花的对襟红袄,从里面掏出一只雪白的小猫,放进坐在地上的宫泽野怀中,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又走进了云雾里。
小猫舔着他手背上的泪水,宫三尺低头抚着瘦弱的小猫。
后来仇招娣少见的出现在他的门外,要过小猫放进红袄里,嫌弃的又摸了摸他的头,走了。
宫三尺想到这,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头。
……
宫泽野因为喝了酒,接近中午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醒来后抓着慈明要出去清醒清醒。
宫泽野带着慈明在一剑峰里乱逛,走过一个草木天然形成的拱门,对面层峦叠嶂,是不可多的景色。
慈明看到地上摆着几个水果,诧异道:“这里怎么还会有果子?”
宫泽野忙问道:“是不是两个蜜浆和两个香梨?”
“是啊。”
宫泽野身子放松地靠在轮椅靠背上,笑道:“招娣师姐还记得我会去哪里,会吃什么。”
“我还被招娣师姐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