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无法抹去的记忆(七)(1/2)
太阳自西方地平线落下,天幕开始变成青色,世界便冷了下来。李想与夜风同行,走过去,他拉开了靳笙,蹲在阿鲲面前。
他叹气:“你要去看医生,冷静一下。”
阿鲲闻言就知道来的是李想,他拉住李想的衣襟,抬头:“你能让我想起来吗?你的能力来自陶梦,你们的灵魂是一体的,我知道你肯定能行。”
“不能,”李想冷淡地说,“我和你说过,我和陶梦发过毒誓,绝不反悔自己做过的事,不然天降我们此生所有的报应……所以这件事你只能靠自己想起来,只能靠自己。”
阿鲲抹了把眼泪,摇摇头:“我觉得太难了,我的过去你也知道,我就记得我叫什么从哪里来在什么学校念过书……其他的我都想不起来,我那天给自己上保险,发现我的身份证快到期了,我翻过来看签发地,我发现我记忆中并没有去过那里。”
李想伸手摸了摸阿鲲的头。
阿鲲拍李想的手:“别摸了,我都二十八了!”
“那我看你也是小孩儿。我周岁都三十六岁了。”
“我那二十八也不是虚岁啊!”阿鲲顶嘴道。
听到这儿,陈娴昀忍不住“哇”了一声:“原来这里我最年轻哦。”
“闭嘴,你的三十转眼就来。”李想怼了陈娴昀一句。
陈娴昀赶紧闭嘴。
说真的陈娴昀其实是想赞美李想长的年轻来着,因为她的印象里,除开男明星啊之类的,现实生活中的三十多岁的男的,尤其是过了三十五,基本都婚后发福,有点秃顶,或者,没发福没秃顶也变得十分油腻,没有精气神儿,中年的岁数老年的状态。比如她那个当公务员的哥,一下班就是沙发土豆状态,虽然是有上班但是真的不上进,如同一潭死水,都臭了。李想已经三十六岁了让陈娴昀十分吃惊。以前陈娴昀以为李想最多二十七八。毕竟无论是一打眼还是仔细端详,李想都是破洞裤加刺绣牛仔外套再搭球鞋的花臂少年——这花臂还是连到指尖上的。
没想到,是个三十六岁的中年才俊,整个团队的老父亲……
不!从今天开始我要把三十多岁移除中年行列,以后三十多岁就看起来人已经不行的就是早衰!陈娴昀想。
但是中年才俊的李想似乎是比较想早点完事儿,完全没有耐心,不由分说直接手伸过阿鲲他的两臂腋下把他架了起来:“李盈盈!过来!去中心医院!”
李盈盈就像个工具一样,话不多说一句,直接拉着李想和李想怀里的阿鲲一下就走了。
靳笙愣了:“怎么都不带着我俩啊!俩老爷们儿去看病真的不会让人误会吗?”
“那你要去的话,我叫出租车了,正好我也想去。”陈娴昀提议。
靳笙:“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别人都以为我和阿鲲谈恋爱,我去了就真石锤了——要知道我俩可是单纯的姐妹情。”
陈娴昀:“……”
陈娴昀话赶话就问了:“那为什么你俩总在一起?”
“啊,因为我俩实力差不多,出了事,一个能打过另一个。”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那天陈娴昀就看到了阿鲲用几个花盆碎片和靳笙对峙。
“所以?你那天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那还不算生气,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我要是真生气他就化灰了——那个贱精在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羞辱陶梦,那个破嘴。”
“就是那方面的羞辱?”
“对,也就是听到的是我,要是李想听到了,南明都难逃一死。”
陈娴昀不明白这个南明难逃一死是什么玩意儿,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是在骂娘。
还没等陈娴昀尴尬,靳笙就先告别了,决定先回家,而陈娴昀自然就是去了中心医院。
自己行动的陈娴昀坐的自然是公交车。
不过也是见到了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陈娴昀灵机一动想到了初次见面的陶梦……陶梦是不是也三十五六了?那她也太年轻了,连斑都没有。要知道,她是经理、团队长,一个人执掌一整个团队,糟心事儿可是李想的好多倍。
在脑海里,陈娴昀还隐约记得妈妈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那个时候陈娴昀也就幼儿园,身为职业女性的妈妈不用自己带孩子——毕竟那个时候陈老师还是博士生,他再累也是他带陈娴昀更多——妈妈也是一个职业里的佼佼者,很累,很糟心,面色偏暗沉,有长色斑。陈娴昀有一次被幼儿园阿姨教训不懂事就是因为她太擅长观察,在画《我的妈妈》这样的作业的时候把那些斑点也画了出来。
所以陈娴昀不敢想象自己的三十多还能像李想陶梦这样年轻。
不过也有可能是时代在进步,妈妈那个年代化妆品保养品都有限,不像现下。陈娴昀想,以李想和陶梦的财力,兴许他们家的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是SKⅡ神仙水和腊梅,每天早上都从保养开始,睡觉之前再以修复结束。毕竟李想不止一次透露过自己的家境很好,家底有了,还做着不错的工作,到底是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当然,李想有时候也是能看出来年纪没那么小,就比如抽烟的时候,就比如偶尔不经意间叹气的时候,就比如某些不经意间的时候。
公交车自然是慢的,所以陈娴昀抵达医院的时候联系了李想,而那时候阿鲲已经被当做歇斯底里发作而被打了宁神药物躺在住院部的某一间单人间。
李盈盈走了,陪床的是李想,而那盆花盆,只是安静的放在别的病房估计是放着水果篮的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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