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无法抹去的记忆(十一)(1/2)
“你是想起来了吗?”陈娴昀问。
阿鲲否认了:“我觉得可能是下意识。”
“那这也是好兆头。”陈娴昀总结道。
说完,他们又开始翻动这些旧物。
翻着翻着就收拾出了一堆,没有办法阿鲲只好倒出一个角落里的纸箱——还别说,纸箱里的旧衣服真基本都是绿色的。
当阿鲲和陈娴昀装好了箱子,也才午饭时间刚过没一会儿。所以阿鲲提议带着陈娴昀去吃饭,他知道有一家馆子不错,就是有点远。
正好,陈娴昀饿了也没推脱。
去的路上陈娴昀见阿鲲也不在意她知道什么的样子,就翻了翻他的那些东西,自然,以陈娴昀吸收信息的能力,她很快知道黎绪嫣和阿鲲的过去了——
黎绪嫣是独生女加晚生女,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去世了,家境不是很好,她就在孤儿院长大。比起画画,早年她更多是跟孤儿院老师学钢琴。不过和其他孤儿院的小孩不一样,她没有残病还心智聪慧。这是好处,孤儿院老师更觉得她省心;这也是坏处,这让她太早清楚了人情冷暖,偶尔表现的就像是个假人。
一路就没有什么磨难但是也不怎么开心的过来了。
说不怎么开心,那是因为黎绪嫣太不合群了,她小学的时候只是孤独;等到初中就是被孤立被排挤了。
没有为什么,受欺负这件事没有理由。
而阿鲲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奶奶在他出生前就生了大病,耗尽家财,后来奶奶去世没多久,他的母亲又难产去世,整个家庭陷入困境,在他成年之前都是拮据的。
因为家里爷爷父亲疲于奔命又没有母亲,所以阿鲲小的时候常常受欺负,他自然也时常打架。
初中的时候也就没人敢明着和他过不去了。
然后就是初一的一次分座位,他们俩成了同桌,一个相依为伴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看到这儿的时候,阿鲲停了车。
陈娴昀一抬头,呵,这哪儿是普通馆子,这是酒楼呀!她还记得她来过两次,一次是初三的时候,施舲他外公过世,当天陈老师不在,妈妈领着她过来,因为是办白事没让她进去,妈妈扔了几百块钱就出来了;再后来这里办过施舲的升学宴,当天施舲不在家也开了,陈娴昀跟着陈老师去医院的时候路过了,当时施舲的爸妈倒是坐在门口十分恩爱的收礼金,陈老师看都没看,陈娴昀也就多看了两眼。
“今天的午饭也太奢侈了。”陈娴昀坐在三楼的雅座里说。
这可是这一片最好的酒楼啊!虽然不带星,但是多年老字号,如果是排婚礼,要提前两年才能排上。
阿鲲倒是不在意:“那倒不是,我只是知道以前我高中学校旁边一饭点的大勺师傅到这儿了,就想来试试有没有以前的味道。”
说完,阿鲲就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谱,点了两道菜一品汤,分别是干煸菜花、辣白菜炒五花肉还有海带汤。
点菜的功夫,陈娴昀坐在窗边,就不知不觉进入了另一段记忆……
陈娴昀对面的人,坐的是施舲。
那是十几岁的施舲,他手臂上围着孝布,就坐在款式还很旧的雅座里,探着头往下看。
于是陈娴昀顺着施舲的目光向下,就看到了还是初二十来岁小孩儿的自己。陈娴昀都快忘了自己那时候是什么样子,这么一下还挺突然。那天正在等妈妈出来的小娴昀穿了一条粉色的连身裙,不够长,底下又有一条到膝盖的打底弹力裤,当时流行,现在看起来挺丑的。
不过大概是阳光太好了,这么从上往下看,整个人就散发着光。以至于都好看了些。
自己看自己,没什么意思。
所以陈娴昀很快就抬头继续看施舲,而施舲倒是一直饶有趣味地看着陈娴昀,看了一会儿,竟然提起嘴角有了点笑意。
但是这都止于一声:“儿子你干什么呢?”
是施舲的母亲过来,和记忆中一样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在夫家的场合里永远优雅永远温婉的施母,走了过来,手搭在了施舲的肩膀上,她指责道:“你怎么还笑上了,就算你外公就是活不过今年,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也要装装样子吧!”
施舲闻言不笑了倒是不笑了,但是整个人就像窝火一样,又是那个拧起眉头的样儿,也不再看窗外楼下了。
施母见状也探头看向楼下,一眼就看到了陈娴昀。
她哼了一声,然后再一开口就没了什么端庄,原装的粗鄙:“怎么,你喜欢陈老师加那个丫头片子啊?”
施舲没有说话,他只是动了一下挣脱了施母搭在她身上的手。
“嘿,你这孩子,我是你妈,你是从我肠肚里出去的,我说话你还不乐意听了?——更何况我是说实话呢!你知道你爸在外面多有面儿吗,和谁喝酒吗,你喜欢一老师家孩子有什么用啊,眼界高点儿,要什么你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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