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反复去世的女人(三)(1/2)
王艳丽哭了太久,以至于陈娴昀就真的只是听了她。
没有办法,在时间很晚综合楼就要锁门之前,陈娴昀和她摊牌自己就是保险公司的,告诉她不要太难过,她们肯定会调查好……如果没有问题,那她就心安理得接收这笔钱,改善自己的人生吧,兴许梁姐临死之前就是想要帮助你一把。
其实陈娴昀说完都想抽自己嘴巴子,这叫什么话啊?还“如果没问题”?有问题难道不就是……涉嫌骗保了吗?而且那样基本就确定骗保的是王艳丽,这还牵扯出命案了呢……
不过好在王艳丽多年来疲于奔命也不明白保险里的道道,没听出来弦外之音,还谢谢了陈娴昀愿意听她说这么多。
陈娴昀其实觉得自己不配她的感谢,她翻了翻程教授写的工作日程,发现过两天有一场交流会,她就邀请了王艳丽参加。
而且转头第二天上班,陈娴昀就去找陶梦,问陶梦要不要来看看。
陶梦其实有点推脱:“我徒弟看过她,说她没问题。”
“哪个?”
“能套出任何人实话那个,”陶梦说着抻了老腰一下,嘎嘣嘎嘣响,然后她起身,给自己的养生壶里放上大麦茶,开始煮水,“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对吗?”
陈娴昀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陶梦问她之前她还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她犹豫了一下:“嗯……怎么说呢……我觉得她和梁小姐也不是那么不熟悉,但是她又不好意思,就感觉很奇怪。”
陶梦考量了一下:“所以你就是单纯觉得哪里不对吗?”
陈娴昀点点头,然后陶梦就答应了。
陈娴昀吃惊:“这就答应了?”
“对呀,因为你觉得不对劲儿——我还挺相信你作为普通人的第六感的,毕竟你是纯粹的生物本能,而我和李想呢,还有我这些徒弟,都太依赖我们的能力了,有的时候会忽略掉别人比我们更强这件事。”
“还有这种操作?”
“当然,我这么多年了,是可以抵抗你们的负情绪或者好情绪的——因为人在情绪的起伏的时候是会把自己的内在直接传递出来怼给我们这种比较接触别人内心的——但是我不能抵抗薛雪,她只要情绪一起伏,我就地阵亡。”
“她这么厉害吗?”
陶梦撇嘴:“其实早几年她是个特别热烈的人生,煽动出来的都是正能量,但是自从特保速水重道去世以后她就起起伏伏。”
陈娴昀怀疑她的耳朵:“谁?速水重道?”
——陈娴昀还挺喜欢速水重道的,那可是一个又高又帅的男明星啊,《震撼鲜师》里的天才诈欺师音羽四号,蛮帅的。
“特保速水重道啦,不是真的速水重道——这个外号形容他帅罢了!他是以前咱们公司的一个人事专员,带靳笙的师父。薛经理的配偶。去年去世了。”
“……那我有点感觉,靳笙偶尔有提到自己师父是个大好人,很想他,只是我不知道他已经去世了。”
一片留白的沉默,只有陶梦的养生壶冒着泡泡。
陶梦说:“主要是他人太好了,大家都觉得他才三十岁,太可惜了,所以一直没说过——而且一提起来让薛雪听到了,她就又难受一大阵儿,搞的大家也和她一起阴阳怪气。”
陈娴昀犹豫着。
陶梦看着陈娴昀,笑了笑:“有话直说,不然我会有点想窥探你的欲望哦。”
于是陈娴昀鼓起勇气地问:“我……我觉得靳笙很讨厌薛雪,是不是就是因为特保的速水先生去世这件事呢?”
陶梦点点头又摇头。
陈娴昀她可不会读心术:“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靳笙讨厌薛雪不全是因为那位速水先生,但是她其他讨厌的原因在她眼里导致了速水先生的去世。”陶梦解释道,“就是,薛雪能感染别人的情绪,也就是说她其实也有共情能力,做不到超凡,也起码敏感点啊。
“但是她完全没有,她就是那种所谓高高在上的人,批评别人呆在舒适圈里但是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她只是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对别人指手画脚。
“举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例子,就是有一次我们出去庆功,喝多了,李想说抑郁症病发起来他就会觉得看向楼下觉得七八层的高度根本不存在,很近,仿佛他一步就能迈下去,迈下去就没事了。”
陈娴昀见陶梦不说话了,就补问一句:“然后薛雪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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