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怨成火（二）（1/2）
竖日，陈娴昀一早上班的时候发现中心商业区的一个写字楼高层着了火，消防车在她身边飞驰而过。陈娴昀没有看热闹的习惯，她只是诧异地看了两眼就伴着消防车的尖叫声进了公司等电梯。
——说起来，那栋写字楼非常好，自落成以来三年半，连续三年拿到了中心商业区的公共安全标兵。
陈娴昀真是没想到。
电梯到了一楼，出来的是阿鲲，阿鲲今天穿的……格外轻便，AJ、黑色休闲裤、卫衣，还戴了一顶渔夫帽、背着一个方形的双肩包。
“早。”阿鲲打招呼。
“早，干嘛去？去找黎绪嫣？”陈娴昀笑着问。
阿鲲叹气，指了指那栋着火的写字楼：“去假装凑热闹，看看现场，着火的那层楼，是咱们公司一个大客户……”
“那你小心。”陈娴昀说着进了电梯。
阿鲲笑了笑，戴上了口罩，赶紧出门了。
这个月，真是和火灾有着不解之缘。
陈娴昀打了卡以后一进办公室，看到李想正歪在他的躺椅上看两打装订好的表。
“关于火灾的？”陈娴昀问着，脱下了自己的针织外套，套上了自己留在办公室的西装。
李想点点头，坐直了身子，把两表翻过来给陈娴昀看，他的右手食指抬了抬，示意陈娴昀看右边的表格：“这一张是咱们公司的客户发生火灾的时间地点还有客户的姓名性别基本信息，而另一张是不是咱们公司客户但是别的公司财险的客户。”
陈娴昀大致看了两眼第一页上的一些信息：“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就是，还真的没多奇怪，所以才奇怪——”李想说着又看着报表，“客户的年龄、工作、家庭住址，分布的挺平均的……非说哪里不对，就是根本没什么理由，有人甚至家里就是管消防的，你说奇不奇怪？就像着黄火儿似的。”
正在给自己工位电脑开机的陈娴昀不明白黄火儿是什么，非常疑惑地看了一眼李想。
李想了然：“或许，您知道传说故事中的黄皮子吗？”
“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些闲书，略有灵异方面的认知——所以，黄大仙真的有神通吗？”
“我听过，没见过，陶梦的二姨姥爷家有这方面的传说，”李想笑了笑，“东北还没这么多人的时候，二姨姥爷的爷爷一直讨不到老婆、老家又没什么可做的，就到了东北讨生活，那叫什么？闯关东后期对吧？有一次他上山去挖人参，顺手救了一只小黄鼠狼，等到第二年春天，一只大黄鼠狼整天来二姨姥爷的爷爷家后面的荒地蹦跶，也不偷鸡，老爷子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挖开了后院，结果挖出来一筐金锭。
“就此，老爷子飞黄腾达，在男多女少的特殊时期特殊地点，盖了三进三出大瓦房，坐拥良田百亩，铺子三张，娶了三房老婆，外面还养了几个，统共生了四子九女……只不过黄皮子钱只给恩人，不留人后，老爷子七十三岁死的，出殡当天家里人还没回来，房子和铺子都着了火，烧的一点不剩，第二年又逢荒年，收成不好，后来还没缓过来就打仗了，很快就破落成一般人家了。”
陈娴昀听到这，还真就不那么信了：“这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
“所以我觉得不可信，”李想抻了个懒腰，“这是我二十岁的时候，二姨姥葬礼以后，二姨姥爷他老爹说的，那时候太姥爷他老人家都九十多了，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科学。”
“那就可能是说了很多次的谎言了。”陈娴昀说着，耸耸肩。
“是的，”李想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说起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洗白的说法，毕竟……
“哪来的好事儿啊，哪有那么多成精的玩意儿？成精了要他们救？我猜八成是到了东北以后发现淘金啊挖参啊挣不到钱，落草为寇当了胡子，有了第一桶金买房置地，为了老家亲戚过来投奔的时候说出去有面儿，就说是救了黄鼠狼。
“不过说起来，最近的火儿，真的很像着黄火儿，毕竟说是拿了黄鼠狼的钱去做亏心事是不行的——如果真的有黄鼠狼成精这说的话。”
陈娴昀闻言撇嘴，她起身把那两表拿过来，仔细翻了翻，看到有妈妈的前同事，看到有况诚大学别的院的老师啊博士啊，还看到了一些中学老师。
她指了指一个见过的况诚大学老师，给李想看：“他，博士刚毕业，一个月工资到手也就七千，老婆刚生孩子还没有工作，房子倒是有，父母添钱买的二手房。”
李想想了想：“那就是天火？”
“说不准。就看公司的理赔部门有没有神人了。”陈娴昀说着又坐下了，“今天没有早会吗？”
“估计没有，我来的时候靳笙说今天人特别不齐，可能就不开了——对了，你有没有开始增员？”
闻言陈娴昀一愣：“没……还没……”
“哦，”李想应了一声，“如果你自己做着很难，陶梦那边现有的，或者靳笙那边招来的，性格没那么强势，我可以给你调来几个。”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能当主管？陈娴昀哭笑不得。
既然这样，那陈娴昀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很急吗？”
“那倒不是，就是老父亲心态罢了——单我都想给你填点。”李想说着还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陈娴昀哭笑不得：“拜托，你这样违规不说，听起来很拔苗助长诶！你想想陶梦手底下的那个高组，就是指着你和陶梦，现在不就是一点都没上进心？”
“她没上进心可与我无关啊，也无陶梦关，”李想赶紧撇清关系，“她就是特别绿的性格，完全安于现状，只要不正常生活受到威胁就是安稳不动，而且她老公也是这个性格，两个人回家一合计，就都没动力了，就是俩人有房子住，还不喜欢车，一个月俩人挣的钱刚好够花，就绝对不想写发家。”
陈娴昀啧了一声：“孩子怎么办呢？现在的小孩儿，一个个跟吞金兽、碎钞机似的，我妈都说我生的挺好，起码开销少。”
“他俩孩子有他俩父母带啊，他俩都独生子女，他俩父母都有退休金。”李想叹气，“说起来，这就凸显出人和人的不同了，他两口子明显就是所谓的有鞋穿的孩子不用跑。”
“这话不是没鞋的孩子要跑的更快？”
“都一样。”李想说着摆摆手，“来，让我先看看，我昨天买的基金收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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