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孤独的信天翁(1/2)
一村之长,意味着千斤的担子压在他身上,自此家长里短,随时做好牺牲一部分保全一部分的准备。
来不及感慨,狙翎跳下祭坛脱下祭袍塞到琼宿怀里,一边往家跑一边问:“要生了,是快生了吗,孩子出来了吗?”
小舅子涨红了脸,因为有些发福的肚腩剧烈晃**:“我不知道啊,阿娘说等你祭典完了之后快点回家,说别让你错过剪脐带。”
女子生产,本是忌讳男人在身旁的,可雾隐村却偏要反其道而行。村中传言,丈夫在妻子生产的时候剪了婴儿脐带会给婴儿带来好运,于是家家户户的丈夫为了给孩子求个好运,大多都亲手剪掉了连接母体与婴儿的脐带,而妻子在生产之后也会因感激变得更加体贴温柔,家庭愈发和睦。
既然说可以等,那么就不是现在生了。狙翎猛地顿住脚反向而行,琼宿硬生生转了个弯儿,抱着祭袍喘着粗气:“村长,你去哪儿?”
眼看着琼宿被甩在身后,狙翎不停步反加速:“你先回去,告诉玄姬,我给她猎一头巨兽吃新鲜的肉做温暖的毛裘——”他跑向了郁松林,那边的兽夹已经安置了将近一个月,一定有猎物中招的。
“呀呀,”琼宿红着腮帮子抱着祭袍在冷风中感叹:“村长和姐姐真是夫妻情深——”不过一会儿工夫就不见狙翎身影了,琼宿深吸了一口气,又以同样的速度原路返回。
*
雾隐村外几千米的海边枯树枝的鸟巢上演着这样一幕,有些人看见了可能奇怪者有之,感动者亦有之,但幸运的是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两只夫妻信天翁。
“秋辞,你快走吧,别管我了。”雌信天翁用受伤的翅膀推了推雄性信天翁,但她伤的实在太重了,只这一下翅膀就又冒出不少血。要是凑近观察的话,还能看到她鸟喙上层层的胶布痕迹,空腹三个月的折磨和翅膀遭受枪击的疼痛早已耗尽了她的生命,这次醒来算是回光返照。
秋辞心痛的厉害,忙把那只翅膀握在自己翅膀里温声安抚:“夜辞,你说什么傻话,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丢下你苟——”
“咳咳,”夜辞知道秋辞说什么话就一定会做到极致,她也听过和见过失去了配偶的信天翁跳下悬崖,明明有翅膀却宁死不展开而摔到岩石上被野兽撕碎、沉入海底被鱼类分而食之的惨例,但她爱秋辞胜过爱她的生命,她不想秋辞为了自己失去生命,因为爱,她想其中的任何一方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秋辞,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她的眼前闪现出年轻时期意气风发的丈夫,那个时候,她还情窦初开,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怎么能忘的了,”秋辞沉痛不已,像讲故事一样缓缓叙述了他们梦幻的邂逅:“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暴风雨中,所有信天翁都躲到树上了,唯独你呀,”说着亲昵的啄了一下夜辞有些泥垢的侧脸:“你呀,偏偏在暴风雨中打着旋儿,我当时可被你给吓了一跳,心想这只信天翁怎么这么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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