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要不要一起打游戏？（1/2）

我的手穿过去了，没有任何阻碍，就好像它原本就手握着空气，面对的也是空气一样。

诺里斯抬了抬眼皮和胳膊，活动了下四肢，似乎依旧处于适应状态，并不很在意我的动作。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道：“我参考了不少我认为的足够富有魅力的男性，包括目前流行的复制人型号，但考虑到你的喜好和个人习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的外观和形态。”诺里斯活动活动手脚，对自己作出了评价：“至少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复制人型号那么多，卖的最好的依然是金发碧眼的那几款，幸好诺里斯没有。

他说着举起双手，审视着自己刚被打印出来的手指，之前他不可以，可是现在他却有了肢体和五官，可以在虚拟钢琴键上，用他十根灵活的手指头能连续弹奏十八首不同难度的曲子，他能拷贝家里的一切书籍和工具，并在自己的维度使用它们。

我为他高兴。

虚拟偶像已经在电视上占了一席之地，不是说虚幻的美就是虚假的，金发碧眼的外观固然好看，满大街的流行款也不过如此，可我喜欢的是鲜活的，充满阳光的生命载体，就比如阿伦那样的，乱糟糟的头发，小麦色的皮肤，就连诺里斯也不得不承认他性格的确很有特点，再结合到他日常的言谈举止上，还是相当和谐的的。

所以这样的诺里斯，我很喜欢。

“这样很好，非常好。”我回答他：“成像仪每三个月充能一次，也就是说我可以带着你去任何地方，只要别太远赶不上充能就行........哦对了，你想不想陪我去瞧瞧老约翰的店，那里简直就是个旧世纪的仓库，我能找出无数件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就跟时代的遗迹一样。”

“那就好”诺里斯眨眨眼睛：“我愿意陪着你去任何地方，如果你喜欢。”

如果你能喜欢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来可以省去重新购置芯片的费用，我本来还想着重新修复一下诺里斯的外观，现在看来也不用修改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非常非常好。

我和诺里斯相视一笑，六年的熟捻都融化在彼此的眼睛里，不用多余的言语，我们用眼睛就能交流，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我仿佛能看到一切。

不能拥有真正的躯体，这个事实让人沮丧，但他自个儿好像不是很在意，不一会儿就彻底玩开了，时不时地就使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过一会儿又填充了色彩，我的手之前还穿过了他的身体，这会儿冰冰凉凉的，就好像左手正在被他的肌肤给融化，之后又完好无损地拿了出来，像是一个小小的游戏，有趣，但又不会真的把人吓到。

“我度过了煎熬的三十分钟，当中还接了个不知所云的电话。”我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印度智者诚不欺我，说什么漫长的等待跨过了恒河开出了花儿，就他们说的好听，耐心地等下去果然是值得的，看看你就知道了。”

诺里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看看我，再看看阿伦先生新购买的烤箱，那应该还是我更好看一些，对吧？”

不错不错，换了个壳儿是有些进步了，诺里斯之前一直在待机状态，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起码阿伦约我的话他听见了。我被他逗的笑出了声：“对，你说的对，我才不信现在的烤箱能做三种面包呢，这都什么烂藉口～!”

“要不要试试看击个掌？”诺里斯问道。

我抬起手，和诺里斯略带透明的手掌贴合在一起，明明越过他什么也没有，可我们俩的掌心贴的那样紧密，这种神奇的感觉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从这时候起就把他当成人类了，再不济也是半个。

对着终端和波音线说话，就像是一个人在一自言自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谁不喜欢现在的他呢？

喜悦的心情里同时还留有遗憾，目前的科技使然，成像仪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还不至于弄从哪儿弄出一具人体把他给装进去，我能为诺里斯做的也就是这样，给他重新设计一副躯体的机会，让他的可信度很大大提升，很好地改善了人工智能的观赏性，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的肢体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功能，一片羽毛落下来，会从他的掌心里笔直掉下去，再锋利的纸片也不会让他的手指头沁出血，他的手不能翻书，不能将力量传输到物体上，不能像真正的普通人一样，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我真的很遗憾，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总是达不到最好的结果，这如何不让人感到遗憾。

诺里斯的智慧和潜力不应该被局限在这么一所小小的公寓里，他如果能陪着我出门，陪着我这个女疯子在晚上徒步走过五个街区，五个街区里他可能会开始怀疑人生，可能会思考大晚上和主人一起散步的意义，届时他产生自我意识的那一天才算是真正的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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