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冲动的爱河(1/2)
很久很久以后诺里斯问我这个吻是什么味道,我依然记忆犹新。
我回答说,海盐味。
它就是海盐味的。
我总是希望能找出最合适的字眼,女孩儿们会为她第一次的约会极尽美化,就连油腻的锅炉,新买的烤箱,就连廉价粗糙的蛋糕都能带给她们浪漫和安心。
这是人生中仅此一次的特例,之后或许就再也没有那种心境了。
融化的淡奶油,腻的发慌,而且伴随而来的后遗症有头晕目眩、喘不上气、眼睛无法聚焦等等的后遗症。
我甚至都忘了闭眼。
毫无疑问它是甜蜜的,原先我也在脑子里预想过好几次,但是从没有一次比得上现在。
这就像夏天的第一场雨,冬天的第一场雪,宅男们看到他们永远的女神,那种心情怎么说呢,欣喜中带着不确定?还是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傻傻的干瞪眼,无所谓了。
想象的不曾实现,但它以一种更戏剧化的方式出现,带给人惊喜。
可见白日梦是不可取的。
我傻傻地以为初-吻的前期步骤得分好几天,而不是只用一个小动作,只用一个眼神,水到渠成这四个字的意义原来这么浅显,当你毫无防备,丝毫没有期待的时候,它就这么成了。
这个吻咸咸的,除了蛋糕的味道,我还尝出一点点的烟-草味,烟-草薄荷。
原来这样的接触是温暖的,一点也不恶心。
反而干干净净,还没来得及生出杂念,它就已经开始,就已经结束。
怪不得有一种恋爱叫柏拉图,诺里斯跟我解释过(所以居然是智能向人类普及恋爱知识,多可怕),说这是只追求情感共鸣,双方汲取灵感,哺育情感的恋爱方式,他们不会上-床,不会做任何玷污他们关系的行为,最亲密的动作也只限于亲-吻。
我现在就在亲-吻。
阿伦闭着眼睛,而我睁着眼睛。
我早说过,当时我完全忘记了闭上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我努力保持吸气、吐气,还顺便在天翻地覆中突发奇想地想象,为什么啊,为什么他的睫毛会这么长?他的鼻子原来比我的还要挺翘,还有他的五官就像阳光,难怪姑娘们会愿意放弃豪华跑车,放弃新鲜的鱼子酱和嘈杂的舞会,换我我也愿意,谁不会选择与他在月光底下漫步,成为这场老土约会中的参与者呢。
我不管那么多了,参与者从来不会想那么多。
或许这种行为在我这儿将会成瘾,估计很难戒除。
当嘴-唇终于分开的时候,蛋糕不蛋糕的似乎已经不太重要。
我们对视许久。
我忍不住先笑了,然后阿伦也笑了。
“这里”他指指自己的嘴巴,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都肿了。”
“没关系”我回答:“我会跟老约翰说,我在家连续吃了两天的墨西哥菜,辣坏了嘴巴,多简单。”
“那你还得加上一句。”
“什么?”
“你得说:埃伦也吃了。”
阿伦说着揉揉我的脑袋,像呼噜一只听话的宠物,跟六年以来他做的一直没什么两样,只是这个动作的性质在此时有了改变,现在他做什么都会让我想起那部电影,那部叫作一夜风-流的的电影,漂亮的主角们深夜居住在旅馆,主人公嘴上训斥着,可他却会温柔地替逃婚的小姐擦干头发,细微的动作都凝聚着爱意,所有观众都知道他喜欢她,他早就喜欢她,可主人公顶着可怜的自尊,就是嘴硬不承认。
但是请放心,电影的最后,男人们总会承认的。
“所以”阿伦笑着问我:“墨西哥菜好吃吗?”
“说实话,不怎么样。”
说到这里我故意卖了个关子,等阿伦作势撸起袖子想收拾我时,才像讨饶一般躲到他周围,就在他身边。
我听见自己的笑声:“当然没你的蛋糕好吃。”
接下来就是普通的约会流程,阿伦结果了剩下的蛋糕,接着打开游戏,管它是什么,反正不是星际赛车,我在此继续感谢碧翠丝姑妈,虽然她已逝世,但她成功地让这栋小屋成为了两个大人的基地,我和阿伦跟从学校溜出来的孩子似的,逃课的代价先不计较,垃圾食品在周围堆成小山,汽水有两滴撒到了白色的地毯上,我们俩珍惜时光,一起熬夜打电子游戏,因为知道一定没有烦人的家伙,我们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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