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突发情况(1/2)
我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她对我有点回避,怎么都像是对我无话可说的样子。
还是她没时间对我说,我看她似乎急着要走。
又或者,是我做错什么了?
她如果告诉我,那么此刻我应该已经在反省了。
离开前她没有留下任何任务给我,邮件和情书都已经被移到备用邮箱里,我找不出什么还需要整理的东西。
书也看完了。
真正的管家会做什么?用餐前擦拭每一份餐具,还是随叫随到,在需要的时候还能来上一段钢琴伴奏?
我倒是想,苦于没机会。
终端屏是淡淡的幽光,不提醒谁都不知道它才是我的主体。
我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正常人对话时的语境和模式,之后照例开始巡逻,从门口到客厅,从楼上到楼下。
家里并不显得杂乱,看得出这里的女主人自律自控,除了急性子,经不起催促以外,她在我眼里始终完美。
我看到门口被踢到一边的拖鞋,很想蹲下去把它们重新放回鞋柜上,但手指头就跟变魔术一样笔直地穿了过去。
...........
我只好叹气,对微型成像仪真是恨铁不成钢。
林恩走路的动静不大,但我还是能听见。
嘘,就是现在。
静下心来,仔细听。
隔了一扇大门,我听到高跟鞋踩在瓷实的地面上。
二十秒后,声音没了。
我断定她已经上车。
又没人了。
我是说我们这个家。
我没有做男主人的资格,但她从始至终都是女主人,不会有人质疑。
她不在,这个家就像缺了一半。
另外一半都跑去了阿伦先生的车上。
这该死的热恋,它足能冲昏人类的头脑。
它让一个喜欢穿跑鞋的女孩儿穿上了七公分的高跟鞋,多走一两步就要把脚后跟的皮磨破,而当她强撑着穿回家时就会发现,她压根不知道家里的医疗箱放在哪儿。
她还不够了解她自己,对生活了六年的区域都不是很熟悉。
也对,她有我。
她越不熟悉越好,那样我的位置才越稳固。
就像医疗箱的存放位置,还有她繁杂却又无伤大雅的个人习惯,从来就只有我知道。
抓住仅有的筹码,不要轻举妄动,这样才足够来时的谈判。
不然我就要从管家先生降格到问题先生了。
看得出林恩有点不耐烦回答我的问题,明明她曾是我最好的学生,现在到了回报的时候,她却只想着朝外跑。
我感到受伤。
“我十点到家。”
临出门时,我听见她这样说。
离十点还有三个小时,三小时算什么,等一等就到了。
我数着时间,独自在家发着牢骚,学着林恩在卧室漫无目的地踱步,学着阿伦说话时的口气,又想找个地方随便一倒,就是不舍得真切换到待机模式。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打开潘多拉宝盒的人从来意识不到自己才是问题的源头。倒霉的合该是我,我受她影响,从而染上了一种名为强迫症的疾病,痛恨却又享受等待,最开怀的一刻莫过于听见门口的秘钥指令被激活,以及之后的开门声,哪怕期间我已经熬过了将近十个小时。
我要是她我肯定就骄傲了,毕竟让智能染上感冒伤风不太可能,但是把它变成强迫症患者,那她当之无愧的是老大。
这时候扫地机器人按照程序设定,从厨房打了个弯来清洁沙发,它感应不到前方有人,很正常地穿过我走捷径,一路横扫地板。
我试着用脚踢了踢,实际根本就踢不到也没反应,这小家伙理都不理我。
我眨眨眼睛,三秒后连通了控制它行走区间的感应装置,机器人立刻调转方向,独独围着我打转。
我成功了。
虽然自欺欺人,但好歹证明了我和真人的差别只在微小的接触上(多可怜!)。
林恩有时问我今天做了什么,我回答看书,偶尔还会练习口语,编几句笑话,其实更多时候我就是在做这种事儿。
她总是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她一定想智能懂什么呢,它们对于情感和理性的思考,最终只会停留在舒适区。
但她不记得了,智能有自我升值的空间,我们自打被创造,被成堆地产出,就奠定了我们的思维模式超出常人,可惜制造者过于自信,以为用简单的移情测试就能将我们锁在机器里。
他们懂个屁。
在她将我撇下,只身去赶赴约会,以及探望老约翰时,我就知道她把答应我的事儿给忘了。
明明说过要带我一起去的不是吗?
亏我还期待着老约翰一屋子的收藏,要知道我对时代的遗迹一直都抱有很大兴趣,更别提那位善良的老人藏着一屋子记录时间的珍宝。
她大概就只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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