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病房里的救世主(1/2)
双层大巴到站通报,磁性的机械女声简直可以去童话书里当旁白,用它的声音来哄小屁孩们睡觉肯定比自家的父母好,因为智能做什么都很有耐心,它可以被设定成所有小孩儿的母亲,而且在他们调皮捣蛋,又或者拿勺子把自己的门牙崩掉的时候,它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生气。
唉,我小时候怎么就没有享受到这种人工妈妈的福利呢?
我小时候.......
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使劲去回忆,但是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想掀开被封存的记忆,可惜过程总被打断,当我回过神来时,双层巴士的声音已经很有耐性地一连通报了两遍:肯辛顿街西克区,健康中心到了,希望您乘坐愉快。
愉快地去医院,再愉快地付账单。
真贴心。
这么说吧,托小茶杯的福,我现在勉强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情,没有被医院那股劈头盖脸的病气给传染。
车子慢悠悠地开走了,车屁股后头乌烟瘴气。
有几个刚从医院包扎完伤口的人还在很夸张地大声咳嗽,就站在我身边。
..........
联合都市的绿化有时就和得了斑秃的成年人一样,这里很茂密,那里也很茂密。
但是该秃的地方,它连根毛都不剩。
我们得习惯。
我带着诺里斯下车,下地刚站稳,耳机里就传来诺里斯的声音:“他们都是病人?我看他们都不怎么笑。”
“正常,知道自己有病的人通常都笑不出来。”
我这么跟诺里斯解释道。
来医院的人不可能是来度假的,我心说我要是染上一场小感冒,或者每半个月都要来打一次胰岛素的话,那我怎么着都快活不起来,健康中心影响人的心情,来这儿就意味着你身体出了毛病,为了治病还得花上一笔要价不菲的诊费,整栋建筑里除了护工复制人对你友善点儿,正经的医生就跟阿伦说的差不多,都是一群混蛋。
能治好当然好,治不好就得乖乖躺在病床-上。
至于躺多久,这就看心情了。
“看来这地方不讨人喜欢”诺里斯说。
“治好了就喜欢,治不好就不喜欢,人都是很现实的”我回答道。
我来的次数很少都不怎么喜欢这里,又何况是那些动不动就得来这儿动一场大手术的人呢?
进去后我找到了前台登记处。
“你好,请问约翰摩尔斯在哪一间病房?”
前台复制人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相当程序化的微笑,我能够看见她嘴里上下两排,整齐的牙齿。
诺里斯的感应器也一闪一闪。
他在观察。
刚才他观察病人,现在他观察复制人。
我诞生出一种假象,有点想把刚才巴士上的声音安到她的身上,感觉会非常匹配。
也许这依然是我的错觉。
也许,她已经笑的很累,非常非常累;
这名复制人,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稍等”前台处的接待复制人动动手指,面前的透明横式屏幕上就切出了一份病人资料:“约翰.K.摩尔斯是吗?他在三楼零六号病床,上去左转后第六个门就是。”
“谢谢。”
我们上电梯,这个时间段的病人和家属都很少,诺里斯直到电梯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时才说道:“她的手指头缺了一块,应该是老型号了。”
“老型号还留着吗?”我奇怪道:“我以为过期了就得去报废。”
“不是过期”诺里斯说:“有些地方保留老型号很正常,用惯了也不舍得换,以前的复制人综合性很强,比如医用型就可以同时担任就助产士和护理员,等到他们的手臂因为逐年的工伤和损耗而变得不再灵敏时,那么摆放在入口接待病人也是可以的。”
“如果受到损伤,那他们也会有痛感吗?”
“有,我刚才观察了她的型号,二十年前的原型机都备有痛感开关,制造商认为这样做有助于他们更快地产生共情反应。”
然而二十年后我们知道了,这样的设置根本就不科学。
复制人能感受到的就只有疼痛,且记忆里也只会保留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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