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局见血!周晨的第一把火!(1/2)
后天很快就到了。
周晨一早起来,去食堂吃了碗面条。
卧龙乡食堂的伙食乏善可陈,翻来覆去就是面条、馒头、炒土豆丝三样。
今天的面条煮得稀烂,筷子一夹就断,汤里飘着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叶子。
周晨三口两口扒完,把碗送到回收处。
食堂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农业办的干事赵小军端着碗从他身边走过,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周副乡长,你今天要去上河村?”
“对。”
赵小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条路不好走,另外上河村的人比较排外,你第一次去,别太强势。”
周晨看了他一眼。
赵小军二十六七岁,瘦高个,戴副黑框眼镜,看着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你去过上河村?”
“去过两次,帮着填扶贫表格。”赵小军推了推眼镜,“那边的情况确实复杂,不光是穷的问题。”
“怎么说?”
赵小军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先走了,周副乡长。”
说完端着碗快步走了。
周晨看着他的背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八点半,他走到院子里的车棚。
乡政府有三辆公车,两辆面包车,一辆老款的桑塔纳轿车。
桑塔纳是陈大山的专车,面包车平时谁用谁开。
周晨找到司机老何,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在乡政府开了二十年车。
“何师傅,麻烦你送我去趟上河村。”
老何正蹲在车棚里擦车,抬头看了看周晨:“周副乡长,去上河村啊?那条路颠得很,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行。”
两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子启动,驶出乡政府大院,拐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老何没说错,这条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
面包车的减震早就不行了,每过一个坑,周晨的屁股就离开座位弹一下。
“何师傅,这路一直都这样?”
“好几年了。”老何双手紧握方向盘,左躲右闪地避着路上的大坑,“前年塌了一段,乡里派人用土填了填,凑合能走。一到雨天就没法通车,上河村的人要出来,得翻山走小路,两个多小时。”
周晨没再说话,扭头看着窗外。
山路两边是连绵的丘陵,植被稀疏,裸露的黄土在阳光下泛着干燥的光。
偶尔能看到几块巴掌大的梯田,种着稀稀拉拉的玉米。
四十分钟后,面包车在一个破旧的村口牌坊前停下。
牌坊上写着“上河村”三个字,红漆剥落了大半。
刘根生已经等在村口了。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一双眼睛来回打转。
另一个是个大块头,膀大腰圆,光头,胳膊上纹着条青龙,正叼着根烟打量着面包车。
周晨下了车,朝刘根生点了点头:“刘书记,我来了。”
刘根生哼了一声,指了指身边两人:“这是村主任钱有福,这是民兵连长孙铁柱。”
钱有福笑着伸出手:“周副乡长好,欢迎欢迎。”
孙铁柱没伸手,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又来个新的。”
这开场白,够直白。
周晨没搭孙铁柱的话茬,直接跟钱有福握了握手:“钱主任好。”
“走吧,先去村委会坐坐。”刘根生转身带路。
上河村的村委会是一栋两层的砖瓦房,外墙刷着褪了色的标语。
一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二楼堆着杂物。
进了会议室,条件是真差。
一张长条桌子,几把塑料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发黄的国旗。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刘根生也不客套,直接开口:“周副乡长,你说要下来看看,那我就带你看看。但丑话说前头,上河村的问题,不是你转一圈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周晨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刘书记,我先听你说说村里现在最急的几件事。”
刘根生扳着手指头数:“第一,路。这个我上次跟你说过了。”
“第二,水。村里吃的是山泉水,旱季经常断流,去年夏天断了二十多天,全村人靠挑水过日子。”
“第三,学校。村小学的教学楼是八几年盖的,墙上裂了好几条缝,下雨天漏水,冬天窗户关不严,娃娃们冻得直哆嗦。”
钱有福在旁边补充:“还有卫生室。村里就一个赤脚医生,六十多了,眼睛都花了。年轻人生了病还能骑摩托去乡里,老人小孩就只能扛着。”
“去年冬天,张寡妇家的老太太半夜发高烧,等送到乡卫生院,人已经不行了。”
周晨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
路、水、学校、卫生室。
每一项都是硬骨头,每一项都需要钱。
“刘书记,这些问题以前跟乡里反映过吗?”
“反映?”刘根生冷笑了一声,“年年反映,年年没下文。乡里说没钱,让我们找县里。县里说没指标,让我们等。等来等去,等了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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