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软硬兼施破僵局!(1/2)
早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照在满是划痕的办公桌上。
一楼楼梯拐角的这间办公室常年不见光,空气里总浮着一股霉味。
周晨把窗户推到最大,拿起抹布把桌子擦了一遍。
九点过十分,走廊传来皮鞋踏地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腋下夹着个黑色的手包,肚子微微凸起。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周晨身上。
“你就是周副乡长吧?”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拉开手包拉链,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过来,“我是下河村的王大锤。昨晚接了你的电话,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这乡政府的门可真难进。”
周晨没接烟,把桌上的信访材料合上,推到一边。
“门难进,那你不是也进来了。喝水自己倒,暖壶在墙角。”周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王大锤把烟收回去,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周副乡长,赵满仓那老小子又来烦你了?我跟你透个底,他就是个无赖。眼红我盖了新房,成天找茬。昨天你去了村里,他肯定没少说我坏话。”
“他没说你坏话。”周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只是拿出了九二年的宅基地使用证。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们两家互相骂街的。咱们只谈事实。”
王大锤嗤笑一声:“事实就是我没占他的地!我那地基是顺着老房子的线打的,一寸都没多。他那破证早过期了,现在谁还认那个?”
周晨没跟他争辩,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推到王大锤面前。
那是他昨天在村建站拍的建房审批平面图照片,专门去街上的复印店彩印出来的。
“这是你前年盖房时,乡里批的建房用地平面图。你自己看,东侧标注的边界,距离赵满仓家的西墙是多少?”
王大锤瞥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但嘴上依然硬:“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当时村建站的人下来随便画了两笔,根本没仔细量。这图纸做不得准。”
“图纸做不得准,那什么做得准?你王大锤的嘴做得准?”周晨敲了敲桌子,“白纸黑字,盖着乡政府的公章。图上标明两家间距一点五米,我昨天实地看了,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这半米多的差距,是被狗吃了吗?”
王大锤被噎了一下,掐灭了烟头,脖子往上一梗:“周副乡长,你这是摆明了要偏袒赵满仓?我告诉你,房子我已经盖好了,你总不能让我把房子拆了吧?你要是这么干,我明天就去县里告你!”
周晨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一堆文件底下,抽出一份红头文件,扔在王大锤面前。
“去县里告我?你不用去了,县里已经找上门了。”周晨指着文件上的大红印章,“这是县信访局昨天下的通报,关于赵满仓信访案件的督办函。限期化解,挂牌督办。”
王大锤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挂牌督办”这四个字的分量,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周晨继续施压:“王大锤,你应该懂点法。这事如果要公办,程序很简单。下午我就把材料移交县国土局执法大队。他们下来重新测绘,只要确认你超出了审批范围,那就是违法占地。国土局会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你不拆,法院就强制执行。不仅超出的部分要砸掉,还要按每平方米顶格罚款。这还不算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你的名字会上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你算算这笔账,划算吗?”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直接切中了王大锤的要害。
王大锤额头上开始冒汗,手包在腿上搓来搓去。
“周……周乡长,不至于吧。就半米宽的一溜地,拆房子多造孽啊。”
“我也不想拆房子,但问题得解决。赵满仓要个说法,县里要个结果。”周晨看着他,“现在路有两条。第一条,公办,移交国土局,咱们按法规来。第二条,私了,你给赵满仓补偿,买下那半米地,两家签个补充协议,把这事彻底了结。你选哪条?”
王大锤咽了口唾沫:“私了……怎么个补法?”
“按市价算,农村宅基地不值几个钱。但你这是占了人家的地,理亏在先。你得拿出个让人家消气的数。”周晨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块钱。一次性补偿。你拿钱,我负责让赵满仓签字画押,以后他再拿这事找你,我来收拾他。”
“三千?”王大锤肉痛地咧了咧嘴,“这也太黑了吧!那破地一千块都不值。”
“嫌贵?那就选第一条路。我这就去国土局。”周晨作势要收起文件。
“别别别!”王大锤赶紧按住周晨的手,“三千就三千!权当破财免灾了。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当着村干部的面签协议,以后他绝不能再翻旧账。”
“一言为定。”周晨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现在就去下河村。”
……
半小时后,下河村赵满仓家的堂屋里。
村主任周德发被临时叫了过来,拿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念着周晨起草的《宅基地边界变更及补偿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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