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活两百岁(1/2)
云顶天宫。
陈默回到家把袋子放在卧室,洗了个澡出来。
吹干头发之后,他站在洗手台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脸不丑。
骨相清朗,五官搭配得还算舒展。
但这些东西以前被他那副潦草的打扮压住了,没人在意过。
系统改造之后,皮肤的质感和气色好了一大截,眼底原来那层灰蒙蒙的倦色消得干干净净。
他把新买的衬衫拆了包装,抖开。
白色,温莎领。面料有一种低调的光泽,不亮但很润。
一件一件穿好。衬衫、西裤、皮带、袖扣、鞋。
领带他没打。
两手捏着那条深灰色的领带比了一下,觉得太正式了,拿掉了。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小截锁骨线条。
站在穿衣镜前,他看着镜子里的人。
怎么说呢。
跟以前那个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发呆的陈默比起来,中间隔的不是十八天,是两辈子。
"先生——
"
门外传来林可可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那种雀跃的好奇。
"先生你买了什么啊?让我看看嘛!
"
陈默拉开门。
林可可正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口,张嘴准备说话。
然后说话这个功能就停摆了。
她手里的果盘晃了一下。
葡萄滚了两颗出去,溜到地毯上,她完全没注意到。
"……
"
"先生?
"
她的声音变得特别小特别轻,跟平时叽叽喳喳的劲头判若两人。
陈默从她身边走过,伸手把果盘稳了一下,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别让剩下的也掉了。
"
他下了楼。
林可可抱着果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三秒之后,她猛地转身,小跑着去找阿福。
"阿福!阿福!先生穿西装了!
"
阿福正在餐厅擦餐具,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先生出门?跟谁?
"
"不知道!但是好帅好帅好帅——
"
阿福把餐巾放下,走出来,正好看到陈默在门口换鞋。
藏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脚上那双黑色牛津鞋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质感。
阿福干了二十年管家,服务过的雇主不下十位。穿西装他见得多了,但穿出这种味道的,只手可数。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是人和衣服之间的关系。
有些人穿西装是在扮演另一个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穿西装,是把衣服收编了。
"先生。
"阿福走上前,帮他理了一下后领。
"需要阿九跟着吗?
"
"不用。
"
"开哪辆车?
"
陈默想了一下。
“让老黄把那辆迈巴赫开出来吧。”
“好的,先生。”
阿福把门打开,按下了直达地库的电梯。
……
海悦大厦二楼,
"汐矢
"日料。
店不大,十二个席位。
全部是半封闭的独立卡座,用黑胡桃木和磨砂玻璃隔开。
室内是暗色调,光源全来自每张桌上方的一盏纸质吊灯。
背景音乐是一段很轻的尺八独奏。
周清许六点三十五到的。
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五分钟。
她坐在靠里侧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店家送的煎茶,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喝。
六点四十。
她的目光第一次飘向入口方向。
六点四十三。
第二次。
六点四十七。
第三次。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莫名的觉得有些气闷烦躁。
不是因为对方迟到,还没到七点。
她发现自己在紧张。
她觉得自己荒唐。
我约人家来核对病例数据的。
是工作餐。
工作餐你紧张什么?
她端起煎茶喝了一口,烫了舌头。
她下意识的又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不是病例报告也不是数据图表,是日料店的菜单。
她一分钟前已经把菜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记住了所有单品的价格和配料。
然后关掉了菜单,点开了微信,又关掉了微信。
最后打开了手机相机。
前置镜头里,她看了自己一眼。
今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打底衫。
白大褂脱掉之后,她的锁骨线条和肩颈比例比在医院里好看得多。
头发散下来了,不是平时扎在脑后的马尾。
耳朵上有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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