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七年的账,我帮您算(1/2)
u0014周六。早上六点四十五。
海城第一医院公寓楼。
周清许站在窗前,刚涂完口红。不是日常那支豆沙色,是前天下班特意去屈臣氏挑的一支——番茄色,售货员说显白。
她照了三次镜子。第一次觉得太红,第二次觉得还行,第三次又拿纸巾抿掉了一层。
手机震了。
“到了。”
她抓起桌上的两个礼品袋,推门下楼。
公寓楼门口没有M8。
停着一辆车。
绿色。极低的车身,低到地面的前唇几乎要铲掉路面上的落叶。车顶的进气口像打开的鳃,引擎盖的线条从头到尾拧成一道凌厉的弧线。排气管三出,管口比她小臂还粗。
整辆车趴在那里,跟一只伏击猎物的绿色猛兽一样。
周清许的脚钉在门口的台阶上。
她见过M8。去过云顶天宫。坐过劳斯莱斯。
但这辆车是什么东西?
剪刀门从两侧向上翻起。陈默从驾驶座出来,今天穿了她上次指定的那套藏蓝西装。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没系,领口松松地敞着。
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站定。
“上车。”
周清许走下台阶。高跟鞋在水泥路面上敲了六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慢。
她走到车旁,低头看了一眼座舱内部。碳纤维桶型座椅,红色缝线,中控台的设计像战斗机的座舱。
“这是什么车?”
“兰博基尼。”
“多少钱?”
“三千二。”
周清许的手停在车门框上。
三千二。
不可能是三千二百块。
“万?”
“万。”
她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个礼品袋。右边那个装着在超市挑的水果拼盘,左边那个装着给爷爷的降压茶。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钱。
“我是不是应该坐出租车过去?”
陈默伸手接过她的袋子,搁在车后面的置物空间里。
“你上次让我穿西装。没让我开五菱宏光。”
周清许抿了一下嘴唇。钻进座舱,安全带扣好了。五点式安全带。跟M8的三点式完全不同。
她扣了两下没扣上。
陈默弯腰进来,伸手帮她把卡扣按到位。手背擦过她腰侧的位置。剪刀门关闭。
引擎启动的那一刻,整辆车从地面往上震了一下。
不是M8那种沉稳浑厚的V8低吼。是一种更尖锐的、带金属质感的嘶鸣。6.5升V12自吸的声浪从身后涌上来,震得座椅在颤。
“系好了?”
“系……”
话没说完,车射出去了。
推背感把周清许整个人按进桶型座椅,后脑勺死死贴着碳纤维头枕。她的胃像被人从
陈默的右手扶在换挡拨片上。一挡升二挡,二挡升三挡。每一次换挡的间隔不到半秒。
Veneno的750匹马力在他手里,收放自如。入弯前半秒降两挡,转速拉到红区边缘,方向盘的转动幅度精确到度。出弯的瞬间油门踩下三分之一,后轮的抓地力恰好卡在打滑边缘。
车身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是快。但不颠。
上了高速之后,车速稳定在一百六。这个速度对Veneno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但引擎声浪从排气管里灌进座舱,持续的低频共振让整辆车像活的一样。
周清许的手指一直扣着扶手。指尖发白。
不是害怕。
是她的心脏在以另一种方式跳。
她偏头看陈默。
高速路上的逆光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块,下颌线被光照得很清晰。换挡、转向、超车,所有动作行云流水,左手一直搁在方向盘十二点钟的位置,右手只在需要的时候才搭到拨片上。
上次坐M8去桐城,她觉得他开车稳。
今天她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开车的时候,是最松弛的。
整个人卸掉了平时那层不近人情的硬壳。肩膀是松的,手腕是活的。过弯时轻微的甩尾,他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看什么?”
周清许收回视线。
“看路。”
“路在前面,不在我脸上。”
“我在看后视镜。”
“后视镜在你那边车门上。”
周清许闭了嘴。
过了两分钟,她说:“你以前是赛车手吗?”
“不是。”
“那你这驾驶技术……”
“天赋。”
周清许盯着前方飞速后退的护栏,把“天赋”两个字在脑子里嚼了两遍。
她没再问了。
桐城北出口。Veneno从匝道下来的时候,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隔着玻璃拍了三张照片。
绿色兰博基尼。桐城。这两个词的组合大概能在本地论坛上挂三天热搜。
车进了老城区。窄巷子不好停超跑,陈默在巷口的空地上熄了火。剪刀门打开,V12的余温从排气管口溢出来,空气里一股烤过的碳纤维味道。
巷口下棋的两个老头同时转头。牌面上的棋局直接被忘了,一颗红炮从指缝里滚到地上。
周清许下了车,理了一下裙子。
礼品袋从后面拿出来了。她看着手里的超市水果拼盘,再看了一眼身后的兰博基尼。
“下次别开这个,开你那辆M8就行。”
“怎么了?”
“你开这个来桐城,明天整条街都知道我找了个二十五岁的富二代。我爸出门遛弯的时候会被人拦着问。”
陈默把车钥匙揣进裤兜。
“那就让他们问。”
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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