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苏清雪的三年(9)(1/2)
场景在流转。
速度越来越快。
训练室的灯光亮了灭,灭了亮,像被人拨弄着的开关。
苏清雪的法袍换了一件又一件。
第一件烧了后背。
第三件炸了袖口。
第七件整个胸前被魔力反噬撕成了碎条。
地板上叠着一层层碎冰,混着血滴,冻成了粉红的冰碴。
赫尔曼的训练表被她翻烂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翻烂了。
第一份边角卷起来还能看清字,第二份被汗浸透了大半页,第三份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面沾着不知道是药膏还是别的什么的深色污渍。
林渊站在幻象的边缘,看着时间像翻书一样一页页过去。
春天…
夏天…
秋天…
冬天…
又一个春天。
苏清雪站在训练场中央的身影从一开始的摇摇欲坠,变成了稳稳当当。
她的脸从灰白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但眼圈
法杖尖端的冰蓝光球从第一天的指甲盖大,到拳头,到脑袋,到半人高。
一天比一天大。
一天比一天稳。
赫尔曼在观测台后面看着,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一口都没喝进去。
然后场景定住了。
不再流转。
画面凝固在一个深夜。
训练室的灯全开着,亮得像白天。
地板上满是碎冰和血迹,十七件炸毁的法袍叠在角的废物筐里,筐都快装不下了。
苏清雪站在训练场正中央。
她穿着第十八件法袍,深蓝色的袍边沾着冰碴,领口微敞,锁骨下方那枚暖金色的光点一跳一跳地脉动着。
法杖横在身前。
冰蓝色的光球悬在杖尖上方三寸的位置,直径超过了一米。
那团光不再抖动了。
像一颗冰蓝色的微型太阳,安静悬浮,散出的寒气让训练室里冷得像是要结冰。
赫尔曼站在观测台后面。
他的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老骨头在抖。
不是冷的。
“苏清雪。”
他的嗓子有点哑。
“嗯。”
“你知道你现在这团东西是什么级别吗?”
苏清雪没回答。
她的眼睛盯着法杖尖端的光球,瞳孔里映着冰蓝色的光。
“法神。”赫尔曼的声音从栏杆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
“三年。”
“你他妈真的三年做到了。”
苏清雪的嘴角动了一下。
“导师,您骂人了。”
“老子高兴。”赫尔曼的法杖在地板上杵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老子教了一辈子书,今天最高兴。”
苏清雪没接话。
她闭上了眼睛。
光球在她闭眼的一瞬间膨胀了一圈,然后稳定了下来,像是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的封口。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三个字。
没有声音。
但林渊读出来了。
他看着她无声开合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复原了那三个音节。
“我做到了。”
不是对赫尔曼的。
不是对自己的。
是对那个不在这里的混蛋的。
光球在她嘴唇合上的那一刻炸开了。
不是失控的炸。
是完成的炸。
冰蓝色的光点四散飞舞,从法杖尖端涌出,铺满了整个训练室的穹顶。
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极寒。
然后又在下一秒回暖。
所有的碎光慢慢收拢,凝聚,最终化成一层薄薄的冰霜,覆在苏清雪的法袍表面。
然后融化了。
水珠顺着袍角滴在地板上。
安静了。
赫尔曼从观测台后面走出来,法杖一下一下点着地,走到苏清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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